分类: 经济观察

  • 无就业繁荣:当经济增长与普通人脱钩

    现在的经济与普通人的关联越来越弱。经济不好,当然就业不容易,收入也会减少;但问题是,即便经济好起来,这一切可能也不见得会有根本性改观。经济增长、就业、个人收入三者之间正逐渐脱钩。这背后,是一种新的经济模式正在形成


    1.什么是”无就业繁荣”?

    截至本文撰写时,美国2025年GDP增长数据已正式公布,实际增长率为2.2%。对于美国这样一个庞大的经济体来说,这已相当不错。此外,在过去一年里,美国很多企业,尤其是一些大型科技公司,财报表现良好;股市更是气势如虹,屡创新高。

    然而,同样是在这一年里,美国的就业情况却很不乐观。

    • 裁员总数已突破120万,同比激增58%,创下2020年疫情以来的最高纪录
    • 计划招聘人数仅为50.7万,同比下降34%,跌至2010年以来的低谷

    这两种现象同时存在,意味着一种新的经济模式正在形成。这种模式最简洁的说法是无就业繁荣(Jobless Boom)——这一概念由花旗宏观团队首次提出。


    2.底层经济逻辑的变化

    这种模式背后,实际上是底层经济逻辑的根本性变化

    过去,经济好,就业就好,收入随之增长,水涨船高;经济差,就业机会就少,收入自然停滞甚至减少。经济增长、就业、个人收入三者之间存在强关联。

    现在的问题是,这三者之间正逐渐脱钩。尽管并非完全无关,但关联程度越来越低。经济可能以不慢的速度发展,但人们很难感受到与自身的关联。


    3.结构性失业现象

    这提醒我们,对于当前的失业问题,已不能仅从传统视角将其视为周期性现象。现在的失业,体现的是一种结构性替代。消失的岗位,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典型案例:亚马逊的自动化进程

    • 2025年宣布裁员约1.4万个企业岗位
    • 已部署超过100万台仓储机器人
    • 计划到2033年实现75%运营流程自动化
    • 预计替代美国约60万个工作岗位

    企业用AI技术和资本替代人力,实现”用更少人做更多事”。这正是”无就业繁荣”的核心逻辑。


    4.分配机制的失衡

    为什么会出现”无就业繁荣”?根本原因在于劳动力要素在社会分配中的权重下降和资产所有权的集中化趋势。

    过去四十年间,全球范围内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持续下降。根据2024年国际劳工组织数据,2019年至2022年期间,全球劳工收入份额下降0.6个百分点,而这一趋势在AI技术发展后可能进一步加剧。

    资本回报率持续高于劳动回报率,导致财富越来越向资产所有者集中。根据2025年G20专家委员会报告,2000年至2024年的全球新增财富中,最富1%的人获得41%,最穷50%的人仅得1%。

    这种变化意味着:经济增长的果实,更少的部分流向劳动者,更多的部分流向资本所有者。


    5.分配机制的重构?

    “无就业繁荣”不是遥远的学术概念,而是正在发生的生存现实。当经济增长不再自动带来就业机会和收入增长,”努力工作就能改善生活”的传统认知正在失效。这意味着我们正站在一个经济范式的转折点上——过去四十年间的”增长-就业-收入”链条正在断裂

    面对这一趋势,单纯期待经济周期回暖已不足以解决问题。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分配机制的改革:如何通过税制改革、全民基本收入(UBI)制度以及数据要素收益共享等新制度设计,让技术进步的红利更公平地惠及大众。

    对普通人而言,这意味着必须重新定位自己的价值:在AI时代,什么能力是机器无法替代的?什么收入来源不依赖于单一雇主?

    我们是否愿意承认,变化已经发生?

  • 解读《积极推动物价合理回升》的调控思路

    2月1日,《求是》杂志刊登了国家发改委市场与价格研究所研究员、主任曾铮的文章《积极推动物价合理回升》


    1.文章第一段

    原文内容

    物价问题涉及国计民生,关系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保持价格总水平在合理区间运行,不仅是宏观调控的主要目标,也是促进经济良性循环的前提条件,更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近年来,我国物价出现阶段性低水平运行,党中央高度重视,多次提出要促进物价合理回升,并将其作为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的重要考量。要深入领会党中央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研判,准确把握物价运行规律和面临问题,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着力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切实推动物价水平逐步回升到合理区间。

    作者在文章第一段指出,物价问题是事关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问题,目前的低物价,已经不利于经济良性循环和社会稳定了。

    作者认为要在明确问题的前提下,实施更加积极的宏观政策,来尽快的推动物价合理上涨。所谓宏观政策,无非是财政和货币政策。货币政策以利率为主要调控手段;财政政策主要是发行国债和政府的直接投资。


    1.1物价的合理区间

    物价的合理区间指的是,这个区间能够

    • 为企业提供合理的利润预期,鼓励其投资和创新。
    • 避免债务负担意外加重,维持经济良性循环。
    • 温和的价格上涨信号能一定程度上刺激消费,避免消费者因期待价格进一步下跌而持币待购。

    2.文章第二段

    原文内容

    实际生活中,人们一般对物价上涨较为敏感,尤其对通胀普遍心存忧虑,但对物价低位运行却往往缺乏全面认识。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工资是越高越好,物价则是越低越好。有些人对价格总水平认识不够,习惯于用“身边统计学”来感知和判断。还有一些人认为,物价下降能够提高人们购买力、降低企业生产成本、提高出口竞争力、释放宏观政策空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这些观点看似有一定道理,实则混淆了短期与长期、局部与整体的关系。更好的就业形势、更高的工资水平,都与物价因素紧密相关,不能只看到低物价的有利表现,而忽视低物价的负面影响。对物价低位运行,要全面辩证地看,既要看总体,也要看结构,还要结合政策动态看。

    作者在文章第二段指出,人们对低物价不以为然,甚至认为是好事情,但从长期看,从整体看,低物价也存在负面影响。


    3.文章第三段

    原文内容

    首先,要辩证看待低物价带来的消费购买力提升和消费预期减弱。物价持续走低会改变人们对未来经济走势的判断,形成“低物价—弱预期—少消费—企业低利润—居民低收入—弱预期—少消费—低物价”的循环困局。其次,要辩证看待低物价带来的企业成本下降和长期投资意愿下降。低物价导致部分企业销售价格持续下降,企业利润可能收窄,偿债压力会加大,加之实际利率上升,融资成本也会提高,进而抑制投资意愿。再次,要辩证看待低物价带来的短期出口竞争力提升和贸易争端与汇率变动带来的出口阻力。持续的低价出口导致过多地消耗国内能源资源,却并没有带来企业利润的增长,反而会增加汇率升值的压力。过度依赖低成本竞争最终会引致本国贸易条件恶化,造成国内实际消费水平和福利水平下降。最后,要辩证看待低物价带来的宏观政策空间放大和对政策空间的隐性约束。物价过低会强化经营主体的悲观预期,持续时间过长可能会引发相关流动性风险,导致常规货币政策失效。同时,低物价带来名义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侵蚀财政税基,并加重宏观经济部门实际债务负担,压缩财政政策有效空间。

    作者在文章第三段指出了低物价的四个负面影响

    • 影响消费者信心,导致通缩螺旋的形成
    • 企业产品的销售价格和利润下滑
    • 贸易顺差的短期增长并未让中国企业获得预期的收益,反而加剧了汇率升值压力,并因过度出口引发了更多贸易争端
    • 导致常规货币政策失效,甚至陷入流动性陷阱

    3.1汇率升值的压力

    文章中指出,国内低物价环境在提升出口竞争力的同时,也通过实际汇率渠道增加了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对此,作者认为,政策层面需坚持将人民币汇率维持在合理均衡的水平上

    实际汇率的计算公式:实际汇率 = 名义汇率 × (外国物价水平 / 本国物价水平)​

    根据实际汇率的计算公式来看,当其他条件不变时,本国物价水平下降,会导致实际汇率贬值。这种由国内低物价带来的实际汇率贬值,会从贸易渠道和资本渠道传导并最终形成升值压力。


    3.2流动性陷阱

    流动性陷阱是指在极低利率下,宽松货币政策(增加货币供应)难以刺激经济的现象。从上述文章中,我们可以清晰地判断,中国在货币政策选择上会极力避免重蹈日本覆辙,不会轻易走上零利率的道路。


    4.文章第四段

    原文内容

    由此可见,物价绝非越低越好,也不是持续低位就好,物价保持在什么水平上,应当根据国民经济运行的实际需要来确定。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国经济运行更多面临物价高企或者物价温和上涨情形,即使部分年份出现物价低水平运行,通过使用需求管理政策,就能较快推动物价恢复到合理区间。但此轮物价低位运行情况更为复杂,并非以往简单的“需求感冒”,而是多重因素相互交织影响的结果,背后是周期性因素的短期扰动与深层次的结构性、体制性因素碰头带来的复杂局面。

    作者在文章第四段指出当前中国物价低位运行问题的核心特征——复杂性和结构性。此次消费遇冷不是简单的经济周期波动,而是深层次转型矛盾的集中体现。


    5.文章第五段

    原文内容

    从周期性因素看,2023年以来受疫情后续影响,我国居民收入增长放缓,消费意愿和能力减弱,加之2023年以来全球能源、金属与矿产价格波动以及农产品价格适度回落等因素,对我国物价低位运行造成关联性和输入性影响。从结构性因素看,近年来供需两侧出现重大变化,对物价低位运行影响十分显著。在需求侧,人口数量和人口结构变化等综合因素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消费需求,是形成低物价的一个基础性因素。在供给侧,房地产市场深度调整,部分传统产业产量陆续达峰;新兴产业发展进入生命周期成长或成熟阶段,资本大量涌入、技术迭代快、市场竞争加剧,而终端需求尚未完全匹配;人工智能和数字化技术,提高了生产效率,降低了流通成本,压制了工资上涨空间;绿色转型带来的能源成本大幅下降,降低了生产生活成本,这些因素都压缩了价格上涨空间。从体制性因素看,部分要素市场化配置程度不高,难以顺畅地向高效率部门流动,要素价格受到压抑。水、电、油、气以及基础民生商品与服务等领域价格形成机制调整机制不够灵活,阻碍了价格真实反映供需关系。这些矛盾相互叠加,决定了此轮调控不能简单套用过去的应对模式,不能期待单一政策能够“一服即愈”,宏观调控需要更精细的辨证施治。

    作者在文章第五段指出,当前物价低位运行背后,周期性、结构性和体制性因素相互交织,形成复杂局面。


    5.1周期性因素

    从周期性因素看,2023年以来中国经济正经历多种周期的叠加,具体表现为疫情后的“疤痕效应”、全球经济周期以及国内物价运行周期


    5.2结构性因素

    从结构性因素看,近年来中国经济的供给侧与需求侧正经历深刻重塑。


    5.2.1人口结构

    目前我国仍拥有巨大的人口规模,且人口素质在持续提升。然而,自2022年起,人口增长势头出现逆转,总人口连续三年负增长,少子化与老龄化程度在持续加深,同时劳动年龄人口不仅在数量上减少,其内部结构也趋于老化。


    5.2.2产业转型期的结构性阵痛

    在房地产市场深度调整的背景下,部分传统产业产量已陆续达峰并进入下行期。与此同时,新兴产业的增长逻辑正从技术和政策驱动转向市场和效率驱动,但终端需求的增长暂时难以跟上资本与产能的扩张。


    5.2.3新质生产力重塑社会生产

    技术发展与绿色转型正从多维度重塑社会生产模式:一方面,人工智能和数字化技术通过提升生产效率和降低流通成本,对传统劳动力价值与工资增长机制形成压力;另一方面,绿色转型通过推动能源成本下降,为社会经济运行和居民生活降低了基础成本。


    5.3体制性因素

    从体制性因素看,要素市场化配置程度不高,一方面阻碍了生产要素向高效率部门的顺畅流动,另一方面压抑了要素价格。这种扭曲最终阻碍了市场价格对真实供需关系的反映。

    5.3.1水电油气价格上调

    水、电、油、气等基础民生领域的价格形成机制不够灵活,导致价格难以真实反映市场供需关系。由于这类产品与服务兼具生产要素和民生保障的双重属性,改革的核心思路是坚持市场化方向,同时加强精准调控和民生保障,力求在多重目标间找到更优平衡。


    6.文章第六段

    原文内容

    还要看到,我国此轮物价低水平运行的特殊性还体现在国际比较上,即国内外存在明显的物价温差。过去我们常讲“环球同此凉热”,但今天已经完全不同了。与我国物价低位运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欧元区等正普遍经历持续的高通胀,物价指数持续高于其政策目标值。当然,这并非偶然,背后是我国与其他主要经济体在宏观政策选择、经济结构基础和贸易发展模式上的显著差异。反映在宏观政策方面,2020年以来,欧美等发达经济体为应对疫情等冲击,采取“直升机撒钱”式的货币政策,并超常规加大财政支出规模,为通货膨胀埋下了伏笔。相比之下,我国坚持“不搞大水漫灌”的原则,货币政策保持相对克制,不主动通过超调的宏观经济政策人为搞“再通胀”,保持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合理增长,在促进经济平稳运行的同时,保持物价水平基本稳定。我国制造业规模大、类别全、供给稳,更容易平抑物价。尤其是在保护主义抬头的复杂情况下,我国通过主动扩大开放,积极开展国际产业链供应链合作,优化了内外市场资源配置,有力保障了国内市场供给,有效稳定了国内物价,也为今后宏观调控留出了较大空间。

    作者在文章第六段指出,在全球主要经济体普遍面临高通胀的背景下,中国却出现了物价低位运行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物价温差”。这背后深刻反映了中外在宏观政策、经济结构和应对策略上的根本性差异。


    6.1精准调控的货币政策

    中国货币政策保持克制,不搞大水漫灌或无限量化宽松,而是通过定向降准等结构性工具实施精准调控,将资金引导至特定领域。


    6.2深化开放合作

    在全球保护主义抬头的复杂环境下,中国通过实施多层次、宽领域的开放举措,深化国际产业链供应链合作。这优化了内外市场资源配置,也保障了国内市场供给充足,为稳定物价起到了关键作用。


    7.文章第七段

    原文内容

    近期,随着稳物价的强烈信号接连释放,我国扣除食品和能源后的核心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涨幅已经恢复到1%以上的水平,广义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长保持在8%以上的水平。国家统计局刚刚发布的统计数据表明,2025年核心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比上年上涨0.7%,涨幅比上年扩大0.2个百分点,其中12月份上涨1.2%,涨幅连续4个月保持在1%之上。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同比降幅逐步收窄,环比连续3个月上涨。这充分说明,近期我国物价低位运行是阶段性的,不符合经济学上“价格持续下跌、货币供应收缩、经济衰退”的通货紧缩特征,对此无需杞人忧天。从我国综合实力和经济运行态势看,我们更应当对确保物价运行在合理区间充满信心,进而对我国经济保持持续稳定健康发展充满信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使物价调控兼具灵活性与协同性,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有利于进一步释放消费需求,完整产业体系优势为供给侧调整创造了有利条件,加之我国政府负债率显著低于其他主要经济体,政策利率处于全球中位水平,推动物价合理回升还有很大政策空间

    作者在文章第七段指出,当前物价低位运行是阶段性现象,而非典型通货紧缩。随着宏观政策积极发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深入推进,中国完全有能力推动物价水平稳步回升至合理区间。


    7.1增发国债的可能

    中国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较低,这为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提供了充足的缓冲空间。未来,中国可能进一步增加国债发行规模,旨在优化债务结构、并有力保障基础设施与民生领域的建设需求。


    8.文章第八段

    原文内容

    综合来看,推动物价合理回升是一个系统性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能简单依靠行政力量直接干预市场价格,而要更多依靠稳定就业收入、促进市场竞争以及理顺价格机制等市场化、法治化、机制化的手段,推动物价逐步回升至合理区间,同时避免政策超调带来物价过快上涨,影响经济稳定和民生保障。我们要把思想认识统一到党中央对经济形势的判断上来,充分用好一系列优势和条件,创造价格总水平合理回升的有利环境,为“十五五”规划开好局起好步提供良好条件。

    作者在文章第八段指出,推动物价合理回升,本质是通过深化市场化改革和宏观政策协同,引导经济迈向更高水平的供需动态平衡。


    9.文章第九段

    原文内容

    坚持有利于价格总水平合理回升的宏观调控导向。坚持稳中求进、提质增效的政策取向,发挥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的集成效应,加大跨周期和逆周期调节力度,持续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维持必要的财政赤字、债务总规模和支出总量,适度扩大财政支出规模,优化财政对商品消费的支持,加大财政对服务消费的支持,推进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通过降准降息和结构性工具加快释放基础流动性,确保社会融资规模和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与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相匹配。着力稳定房地产市场,因城施策控增量、去库存、优供给,加快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健全预期管理机制,提高政策透明性,稳定企业和居民对未来价格、收入、就业的预期。

    作者在文章第九段指出,宏观调控应坚持以推动价格总水平合理回升为导向,政策取向须稳中求进、提质增效。最终通过物价的合理回升来修复市场内生动力,形成增长、就业、物价的良性循环。


    10.文章第十段

    原文内容

    畅通有利于价格总水平合理回升的国民经济循环体系。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优化“两新”政策实施,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培育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措施。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坚决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依法保障劳动者休息休假权益,推动市场竞争秩序持续优化,规范市场价格秩序。统筹扩大内需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引导企业从“价格竞争”转向“价值竞争”,加快培育经济发展新动能。

    作者在文章第十段指出,推动物价合理回升、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路径在于三管齐下:即通过激活内需、深化改革与激励创新,系统性地疏通经济循环中的堵点卡点。


    11.文章第十一段

    原文内容

    推进有利于价格总水平合理回升的经济体制改革。加快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使要素价格真正反映使用成本、供需关系和稀缺程度。推动价格治理机制改革,创新公共服务和公用事业价格机制,健全资源和能源价格形成机制,完善促进物价保持合理水平的价格调控机制。完善收入分配制度,优化劳动者工资决定、合理增长、支付保障机制,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加强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再分配调节,推动形成橄榄型分配格局。完善物价上涨与低收入群体价格补贴联动机制,未雨绸缪做好与物价变化相关联的民生兜底工作预案。

    作者在文章第十一段指出,通过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从深层次上优化资源配置、提升经济活力和居民消费能力。


    12.文章总结

    作者在文章中指出,当前物价低位运行受周期、结构及体制因素共同影响,需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借市场化、法治化手段推动物价回归合理区间,促进经济良性循环。


    12.1低物价的负面影响

    长期低物价会引发多重负面循环,抑制经济活力

    • 消费循环困局:形成低物价→弱预期→少消费→企业低利润→居民低收入的恶性循环
    • 企业投资受抑:产品价格下降挤压利润空间,实际利率上升增加融资成本,削弱企业投资意愿
    • 宏观政策空间收窄:低物价会加重实际债务负担,侵蚀财政税基,并可能导致常规货币政策效果减弱

    12.2当前低物价的复杂性

    此轮物价低位运行并非简单的需求不足,而是多重因素交织

    • 周期性因素:疫情后的“疤痕效应”、全球经济周期以及国内物价运行周期
    • 结构性因素:人口结构老化抑制消费,部分传统产业达峰后进入下行期
    • 体制性因素:部分要素市场化配置程度不高,民生领域价格形成机制不够灵活

    12.3推动物价合理回升的路径

    推动物价合理回升需要多措并举,打好政策组合拳

    • 宏观调控导向: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并稳定房地产市场,加强预期管理
    • 畅通经济循环:通过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等措施扩大需求,同时整治内卷式竞争
    • 深化经济改革: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水电油气价格上调)、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并健全民生兜底机制